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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2页）

青辰很想问他郑贵妃的事，几番犹豫，就是问不出口。

说到底，她只是他的学生而已，凭什么过问他的感情生活？

她一直给自己的理由是，她要提醒他，提醒他那是个不能碰的女人。

可他比她在朝中更久，更懂得什么是礼教什么是伦常，他难道不知道那是不可为的？明知道而依然前往，那根本就已经超出了劝说的范围。

&ldo;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rdo;宋越看着他，轻声道，&ldo;政务上碰上了什么困难，你可以说。&rdo;

&ldo;我……&rdo;

又是一番挣扎，青辰终究还是问不出口，只尴尬地匆匆道：&ldo;没什么事，打搅老师了。我还是先走了。停车！&rdo;

马车停了下来，她揭开车帘，匆匆下了车，也不管外面正下着大雨。

宋越见此情景，愣了一下，对着她的背影叫了声：&ldo;青辰‐‐&rdo;

她听见他叫她了，可是没有回头，只自顾往家的方向走，任雨水打在身上。

忽然间，大雨中伸过来一只手，自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青辰蓦地回头，只见大雨中，宋越皱着眉头，凝视着她。

&ldo;为什么突然下车？&rdo;他似乎有些生气，&ldo;看不到正下着大雨吗？&rdo;

她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冰凉的雨水从脑袋上淋下来，又顺着脸颊，滑到了脖子上，领子里。

&ldo;上车！&rdo;

他拽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回到了马车上。

因也没有说去哪儿，车夫便扬了鞭，径直回了宋府。

湿透的两人回到宋越的书房，府里的下人们很快便端来了干的帕子、衣裳和热水。

宋越把人打发走了，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青辰浑身湿答答的，有些窘迫地杵着，身上冷得发抖，想说点什么化解尴尬的气氛，却不知道话该怎么起。

宋越解下了自己的腰带，丢到一旁，然后卷起湿透了的袖子，抓了块干布走到她面前。

他不说话，只用布帛替她擦脸和头发，动作很快，却不失轻柔。

&ldo;喜欢淋雨？嗯？&rdo;他的声音自脑袋顶上传来，听得出他还有些生气。

青辰垂着头，只任他为自己擦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ldo;有什么话想说，那说就是。憋着不说，你自己也难受。说吧。&rdo;他说着，停下了动作，垂下头寻她的眼睛。

青辰摇了摇头，一滴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下来，&ldo;没什么。&rdo;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是因为身上的雨水，也是因为心里的雨水。

屋外，风雨飘摇。

宋越攥着布帛，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白皙而清透，鼻尖微微发红，明亮的眼睛像洗过的一样。那滴眼泪晶莹剔透，让她看起来有种令人心疼的美。

他的心微微扯了一下，却是仍然不动声色，扔掉了手中的湿布，&ldo;你先换衣服吧，换完了再回去。我到外面去。&rdo;

说罢，他转身去取了衣服，交到她手里。

青辰不知道，自己的手此刻出奇的凉。在碰到了她冰凉的手的一瞬间，他顿了一下，忽地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怔了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ldo;知道了。&rdo;

他却是不肯松开了，微眯着眼看着她，低声道：&ldo;你想干什么？那日让我解你的衣带，抱我。今日又在大明门拦下我，上我的马车。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rdo;

青辰只觉得慌乱而窘迫，&ldo;……我不是……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我不换衣服了，马上就走。&rdo;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如何想抽回手，却是一点也不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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