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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第3页）

于是那天的晚餐，阿芙被迫做了红烧小鱼干，脆脆的，很好吃。

夜色降临，可是小木屋只有一张床。

张孟晴很自觉地搬出备用的褥子，铺好地铺。阿芙站在一旁，绞着手指头，咬了半个小时嘴唇，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

张孟晴洗完澡就躺进自己的地铺里，语气轻快地跟阿芙说了晚安。

旁边的床上，有人委屈巴巴地攥着被子，还是什么也没说。

张孟晴当然睡不着。

雨点敲打着屋顶，每一声都愈发清晰。空气明明被困在四堵墙壁之间，身边却不断飘来甜腻的香气。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阿芙在小声抽泣。

“怎么了，阿芙？”她坐起身子。

阿芙背对着她，纤细的身体不断起伏，声音裹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没，没事……”

“要来我这里吗？”张孟晴问。

阿芙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我可以过去吗？”

“当然，”张孟晴立刻回答，“如果你愿意的话。”

穿着粉红色珊瑚绒睡衣的少女这才转过身来，从被窝角落探出脚尖，慢慢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跨过两步，把自己塞到地铺的另一侧。

张孟晴终于看见阿芙哭得皱巴巴的脸，泛红的眼角向下垂落，噙满闪烁的泪花。

世界上会有什么事，能让“海女”这么难过呢？

张孟晴想不明白，只是伸手过去，轻轻勾住阿芙的手指。“发生什么事了，阿芙愿意跟我说吗？”

听见她的话，阿芙却更伤心了，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砸进枕头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少女抽噎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所以……不愿意跟我一起睡觉……”

在说什么傻话啊。

张孟晴比谁都更熟悉【宛神】的模样。她日复一日地仰望着它徜徉于深邃水池中，像一块巨大的柔软的布料，惊叹于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造物。

阿芙很好看，【宛神】也很好看。她的可爱，不必拘泥于世间的规则。

可怀里的人的确哭得这样委屈，抓着一片被角，试图遮住挂满泪痕的脸。

张孟晴挪到枕头的另一端，胳膊稍稍用力，把少女拉到自己跟前，软软糯糯的抱了满怀。

“让阿芙误会了，是我不好，”她郑重其事地解释，“我很想跟阿芙一起睡觉，我只是以为你更想一个人睡。”

如她所料，阿芙的脸只花了一秒钟就烧得通红，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只留给她圆滚滚的头顶和绯红的耳廓。

相拥的体温逐渐升高，怀里的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张孟晴的手指绕起一缕阿芙的卷发，弯弯扭扭地缠在她手上，像海怪的触须。

“今天会梦到我吗，阿芙？”张孟晴问。

少女的回答还拖着一点点没有散尽的哭腔：“……我不知道。”

“那阿芙想梦到我吗？”

不算太久的沉默之后，胸前传来少女小小声的确认：“……嗯。”

张孟晴搂着阿芙的肩膀，另一只轻轻揉了揉那颗圆润的后脑勺。“晚安，阿芙”

“……晚安。”

张孟晴如愿听见少女的回应。

她终于被少女身上的甜香彻底淹没。

【11月24日，天气，雨。】

【阿芙的观察笔记：被投喂小鱼干的反应非常可爱。会做红烧小鱼干。比起柔软的被窝，还是更喜欢睡在人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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