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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有什么呀，常例那是县令县丞捞的，就连捕头那也是肥缺。教谕能捞到什么啊，穷酸儒一个!她爹又是那种性子，叫他背着良心收学生东西，不如杀了他。&rdo;

陆家在乡下有些良田，但招架不住丈夫心慈，那些个佃户一哭穷，找个天灾人祸的借口，他就给人免租，宁可自己勒紧肚皮。好在陆成栋为人善良，对她们娘家确实好，日子清苦些，也熬得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不就是想找个踏实的依靠么。

两人闲聊着，很快寄眉两双裹脚布都缝好了，她还不知苦难已经开始了，调皮的晃着白布裹缠的小脚丫，对母亲笑笑，又对舅母笑笑。

&ldo;站起来，走走看。&rdo;萧素秋抱住女儿，扶她站在炕上。

&ldo;啊!&rdo;寄眉没等站直，就跌回了炕上，炕面硬实，墩的她一呆，转而一个大大的晶莹的泪水在眼睛里转悠，嘴角不住的抽动，就要哭出来。

&ldo;摔哪儿了?疼不疼?&rdo;萧素秋一边给她揉小屁股，一边又忍不住想笑：&ldo;都说让你站稳了的。&rdo;

&ldo;不‐‐不缠了‐‐&rdo;寄眉放下铜钱狮子，小手去抓脚上的的白布。

&ldo;这可不行!&rdo;周氏抓住小侄女乱动的手，督促素秋：&ldo;快把鞋给她穿上。&rdo;素秋便拿过做好的小绣鞋给女儿套上：&ldo;这是娘给你做的，等你长大了，这些东西得你自个做了。手巧不巧，全在绣鞋的花样针脚上。&rdo;

&ldo;疼‐‐&rdo;寄眉委屈的向母亲诉苦。

&ldo;乖，女儿哪有不缠脚的，你娘我也是这么过来的。&rdo;

&ldo;金翠怎么不缠?&rdo;寄眉指着站在一旁的贴身小丫鬟说道。金翠长的又黑又壮，年纪长寄眉三岁，却看的像个大孩子了。

萧家宅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丫鬟也缠足，长的漂亮的，被主子看上，做个通房升个姨娘很容易。那些个没缠足的，只能做粗实丫头用，劈柴烧火，上不了台面。陆家小门小户，仆人不多，得用金翠做干活呢，缠了脚可不行。

萧素秋笑道：&ldo;金翠也缠啊，谁说不缠的，你缠的好了，她一准缠。&rdo;

&ldo;……好……吧……&rdo;寄眉穿了小绣鞋，扶着母亲的肩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了几步，疼的泪眼汪汪的，很是可怜。走到炕头后，缩在炕柜下，抱着铜钱狮子躲的大人们远远的。素秋瞧她这副小样子，又好气又好笑：&ldo;你怕我有什么用?&rdo;说着就去拽女儿的腿：&ldo;这才哪到哪儿，离裹好好远着呢。等你十二三开始长个，疼的你下不了地。&rdo;

&ldo;……呜呜……&rdo;寄眉一听未来这么黑暗，忍不住用小手揉眼睛。

周氏拉住素秋：&ldo;孩子还小，你别吓唬她，让她自己待会，咱们出去走走透透气。&rdo;萧素秋想想也是，便告诉金翠：&ldo;照顾好姑娘。&rdo;便走了。

等周氏跟萧素秋走了，屋里就剩寄眉跟金翠了。金翠就往炕上一坐，抬起自己的一双脚左看右看，她娘就是一副大脚板，踢人可疼了。她以后也会长成娘那个样子。

寄眉想脱掉绣鞋，被金翠拦住了：&ldo;不能脱，脱了还得重新缠，姑娘以后是要嫁好人家的，不缠脚，婆婆要为难你的。&rdo;连唬带吓，寄眉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脚上难受，一直闷闷不乐的。

金翠道：&ldo;姑娘你等着，我去洗李子给你吃。&rdo;说完，噌的跳下炕，活蹦乱跳的跑出去了。留下寄眉抱着铜钱狮子，痛苦的坐着。

等了好一会不见金翠回来，寄眉有些急了，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四合小院安安静静，没半个人影。正着急，就听咣当一声，她欢喜的回头：&ldo;金翠‐‐&rdo;

但站在她面前的站着两个男孩，其中一个年纪稍长，□岁的年纪，手里拎着一把弹弓晃来晃去，朝她恶狠狠的道：&ldo;果然在你这儿，还给我!&rdo;说罢，爬上炕，一把夺过她怀里的铜钱狮子。

&ldo;……是我的……&rdo;寄眉弱弱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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