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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6章 两难境地（第1页）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雪峰老人的眼神却是猛地一亮，原本虚按在身前的右手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翻转过来，并顺势向前推出一掌。刹那间，一股雄浑至极的掌力喷涌而出，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势不可挡。

眨眼之间，剑气和掌力便轰然相撞在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者交锋之际并没有发出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反而是传出了一阵类似于冰雪消融时才会有的奇妙声音。与此同时，卓然则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犹如汪洋大海般浩瀚无垠的强大内力正沿着剑身源源不断地涌来，直接将他的虎口震得裂开，鲜血顿时顺着手腕流淌而下。但他死死咬牙，不退反进，风雷剑意在极限压力下疯狂运转，竟如磨刀石上的利刃，越磨越利。

“这小子在借我们磨剑！”雪松老人眼神一厉，看出了端倪。他怒喝一声：“变阵！全力出手！”

四人心意相通，同时脚踏玄步。四象阵陡然变化，雪峰雪松一前一后，雪梅雪竹一左一右，四人方位变幻莫测，气机交织成天罗地网，将卓然彻底困在阵中。

卓然顿觉压力倍增。前后左右皆是杀招，每一道攻击都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他避无可避。风雷剑意虽强，但他毕竟内力有限，久战之下，渐露疲态。

“噗！”

一个疏忽，雪松老人抓住破绽，一掌印在卓然左肩。冰寒真气如毒蛇般钻入经脉，卓然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他强忍剧痛，右剑横扫，风雷剑气暴涨三尺，逼得雪峰老人暂避锋芒，借机飞退。

但雪梅雪竹早已封死退路。雪梅老人双指如电，直点卓然后心死穴；雪竹老人冰玉尺横扫千军，封住左右闪避空间。前后夹击，生死一线！

危急关头，卓然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风雷剑意，风主变化，灵动无常；雷主毁灭，霸道刚猛。他一直追求雷霆万钧的威力，却忽略了风的灵动变幻。二者本是一体，为何要分高下？

一念通达，豁然开朗。

卓然眼神陡然变得清明。红云白龙剑剑势突变，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而是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剑光如风中柳絮，看似轻柔无力，却无处不在；剑劲如云中隐雷，藏而不发，触之即炸。

“咦？”

四老同时轻咦出声。雪梅老人的冰魄指明明已触及卓然后背衣衫，却感觉指力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柔韧气劲悄然化去。雪竹老人的冰玉尺横扫而至，卓然却如风中落叶般随尺风飘起，尺锋擦着衣角掠过，毫发无伤。

更诡异的是，卓然剑光所过之处，竟有细密电丝在空气中蔓延，发出“滋滋”轻响。这些电丝看似微弱，却隐隐与四老的内力产生奇异共鸣，竟在悄然瓦解阵法气机。

雪竹老人一个不慎，被一缕游走的电丝扫中手臂。只听“刺啦”一声，衣袖碎裂，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血痕。虽然伤口不深，但这可是开战以来，四老第一次有人受伤！

“好小子！”雪峰老人不怒反笑，眼中战意更盛，“风雷相济，生生不息！果然不凡！”

四老对视一眼，同时长啸。啸声如龙，震得冰洞隆隆作响。四人身影陡然模糊，四象阵运转到极致，四人仿佛化作四道白色旋风，将卓然彻底淹没。

卓然此刻已进入一种玄妙状态。风雷剑意圆融流转，心剑合一。他眼中再无四人身影，只有一道道流动的气机。剑随心动，心随剑走，每一剑都妙至毫巅，在四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竟如磐石般巍然不动。

战至酣处，卓然忽然长啸一声，啸声如龙吟九天，竟压过了四老的合啸。他纵身跃起三丈，红云白龙剑高举过顶，剑身上青白电光疯狂汇聚，竟凝若实质，化作一条电光缭绕的剑罡。

“风雷——合一！”

一剑斩下，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剑意。剑气如开天辟地般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冰层融化、空气扭曲，竟隐隐现出黑色裂痕。

四老脸色同时剧变。这一剑的威力，已超出他们预估。四人不敢怠慢，同时催动毕生功力。雪峰老人双掌合十，雪松老人抵其后背，雪梅雪竹分立两侧，四道雄浑内力汇于一处，化作一面厚达三尺的冰晶巨盾，盾面上雪花纹路清晰可见。

剑罡与冰盾轰然相撞。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冰洞剧烈摇晃，洞顶裂开无数缝隙，磨盘大的冰块如雨坠落。气劲如海啸般炸开，地面上厚达尺余的冰层被整个掀起，碎裂的冰屑如箭矢般四射飞溅。

烟尘弥漫，冰雾缭绕。

许久，尘埃渐落。

卓然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剑身深深插入冰层。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持剑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在冰面上绽开朵朵红梅。但他眼中却精光湛然，那是一种突破极限后的明悟与畅快。

对面，雪山四老并肩而立。四人衣衫皆有多处破损，雪竹老人手臂带伤，雪松老人胸前衣襟被剑气划开一道长口。四人气息稍显紊乱，但根基未损。只是他们看向卓然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欣赏，变为深深的震撼。

“佩服。”雪峰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须上凝结的冰霜簌簌落下，“老夫四人隐居雪山六十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独占我们四人却是不落下风，真是妖孽呀！今日方知何为绝世剑意。风雷合一，名不虚传。”

雪松老人闻言看了一眼雪松老人说道：“大哥，我们的绝招四象归一还没使出来，怎么能说他不落下风呀？”

雪峰老人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弟了，他知道雪峰老人一心想要为自己的徒弟薛无影报仇。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要是使出四象归一这招的话，内力消耗是巨大的，即使战胜了卓然，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想以平局收场也就算了，只要卓然不再动手就可以了。现在很明显三弟是想要卓然的命，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恐怕会伤及兄弟感情。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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