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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远程联络17（第1页）

哗啦，苗小谷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脑袋被黄毛石强从血水坑洼中拨了出来。血水已浸湿了每根头发，顺着额头流过脸颊，清洗着脸上的泥泞。泥水和着鲜红的血水顺着脖颈再流向赤裸着的胸膛，像几条冷血的毒蛇在盘绕游曳。

那搀扶着自己的是石强，头发不黄了，泥泞成糊状。

“苗小谷，你小子，像变了个人，我差点都没认出来。”是石强的声音，“以前脸僵成那样，像每个人都欠你多少钱，还有头发……，你还会医术！……你体力啥时候这么好啦？……”

石强扶拽着他，絮叨个没完，苗小谷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乌鸦哥，在哪？”苗小谷的声音像粗糙的沙砾在摩擦，但石强听清了，他大叫着让退闪在一边不远的小弟带着去找乌鸦哥。

看着那排成四长排躺在地上的尸体，苗小谷随着面孔熟悉的民兵小弟，走到一具尸体跟前，那是乌鸦哥吗？脸被泥泞糊住了，苗小谷跪坐在尸体的脑袋边上，撕下身上不多的秋衣作布条轻轻擦拭尸体脸上的泥垢，眼睛出来了，紧闭着，鼻子、嘴巴、脸颊，怎么那么不像了？苗小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了望阴暗的天空。我有多久没看过乌鸦哥的脸了？

脑海里清晰地却是另外的影像。……“小兄弟，找到好东西，也不能在沙街随便摆摊卖的哦，看你身手还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

嗯，是他，乌鸦哥，也许没有他，三年前，苗小谷就死掉了。苗小谷徒然望向天空，一滴、两滴……更多的雨水拍打在他脸上。

“苗小谷，走吧。下大雨了，这边有专门的民兵队负责收尸，会送回星沙让亲人认领的。”石强拖拽起苗小谷，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我们回囤粮仓库，那边有吃的。”苗小谷随着这把力站起来，被带动着向远处走去。

秋雨连绵，雨滴不大，却密，被风一吹，就有些像掀开帘子似的，拉开一幕一幕。

……打回去！打回去！何塞的叫声又在耳边响起……

……买馒头吗？五个馒头一毛钱！……

……早上好！馒头哥！……

……小谷哥，是来买电池的吧？……

……这一瓶药，连带玻璃瓶，十块钱。……

……咳，咳……知道了，大叔，谢谢你。……

……这种搏击最早来自于人类求生的本能。……每一次的搏杀都需要拼尽全力，侥幸苟活……

……那就是我的营长，Ｃ７级的职业军人，江雨石……

我活在这里，这些人都活在这里，他们都在拼命用力的活着。我能做些什么啊？

雨停了吗？苗小谷抹去脸上的雨水，入眼的是一地的稻草杆堆，他推开石强，踉跄着向前走去，啪地一声，摔倒在稻草堆里。

“苗小谷，你行不行啊，起来。”石强半扶起苗小谷，把他身上仍有泥泞的灰皮夹克连着破烂成条状的秋衣都扒了个干净，看了一眼苗小谷身上湿透的牛仔裤和泥成一坨的帆布鞋，忍住一些不适，石强还是帮苗小谷扒了下来。胡乱地扔了几堆稻草在苗小谷身上，石强向囤粮仓库空出的一块空地走去，那里早来的民兵已经生了几堆火。

清醒着的民兵不多，帮着拾掇着火堆，更多的民兵借着火堆的暖意，已沉沉睡去。之前感觉囤粮仓库挤着好几百人显得是那么小，现在几十个人占据着不大的空地，几处火堆又显得空旷。

石强把苗小谷的衣裤扔在火堆边支起的晾架上，快速脱去自己衣裤，放上晾架。挤在了火堆边。火堆没被点燃多久，浓烟随着湿漉漉的木柴漫了一地，拾掇火堆的民兵把火堆底架得更空了些，火苗冲了上来，渐渐地，石强感到了一些暖意。

石强再一次想起自家叔叔那唯一一次的任务吩咐。

[不刻意接近苗小谷，碰到后随机找借口将他打成重伤，暗中观察有没有人还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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