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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宋氏迎了上来，扶住了她，不住的安慰道：&ldo;阿虞，没事的，别难过，都会过去的。&rdo;

女儿心中的苦，只有她最清楚。眼前的她，又何尝不像二十年前的自己，同样是被伤害。

舒无虞抬起头，眼睛眯着，逆着光显得十分颓废。

她抬起手，挡住这分外刺眼的阳光，微微轻齿说道：&ldo;娘，为什么你也骗我。&rdo;

她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欺骗，可是为什么娘却要瞒着她，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事到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要让她最讨厌的舒庭兮来告诉她，受她这一番侮辱。

她恨舒庭兮，恨她一直躲在暗处看她的笑话，恨她抢了林景止。可偏偏又是她，让她看清了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又让自己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又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宋氏看着女儿如此模样，鼻尖一酸，眼眶里打着转的泪再也忍不住，随风轻轻一吹，落在脸颊上，湿湿润润的，一嘴的苦涩。

&ldo;娘，为什么是舒庭兮来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又是谁？&rdo;舒无虞又问道，心中有太多委屈，可她还是忍住了泪，咬着唇，样子极为难受。

舒无虞轻轻的擦拭着母亲脸上的泪，一点一滴，透明又透心凉。

宋氏一把揽住舒无虞，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嘴里止不住的说道：&ldo;是娘的错，是娘的错，阿虞，都是娘的错。&rdo;

舒无虞抱着宋氏，摇着头说道：&ldo;我不怪娘，娘，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吧，我不想在蒙在鼓里，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rdo;

关于身世，她不怀疑舒庭兮说的，可是又没有尽信她。其中是非曲直，只有母亲最为清楚。

宋氏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她的手，摸着她手腕处那冰冰凉凉的手镯，想起了诸多往事。如今历历在目的，除了叹息外也不剩什么了。

&ldo;那是二十年前，我正要去浇菜，却撞见了他。他似乎走了很长的路，十分口渴，大口大口喝着家门口大缸里的洗菜水。可就是那一个照面，将我害了这么多年。原来他是要上京赶考的书生，路上遇到了盗匪，将他盘缠抢光了。多亏他福大命大逃了出来，一路逃到我家门前才松了一口气。后来，他遇到同样进京赶考的舒岱岩，两人结伴同行。他说过，无论他高不高中，都会回来迎娶我。后来他回来过，却还带着一个人，就是舒岱岩。舒岱岩落榜，他高中了。为了安慰舒岱岩，两人在我家附近游山玩水好几天，十分惬意，我自然陪同着。可正是这场陪同，让一切变样了。有一天他离开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留下了舒岱岩。&rdo;

宋氏擦了擦泪，继续说道：&ldo;舒岱岩告诉我，他在外有了婚约，再也不会回来了。当时我不信，说要等他。可是没过几日，舒岱岩向我父亲提亲要娶我。我父亲收了舒岱岩的聘礼，高兴的把我嫁给了他。&rdo;

好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关于背叛，她应该明白的更多。宋氏将手搭在舒无虞手上，拉住了她，又说道：&ldo;起初我并不愿意，是舒岱岩的耐心打动了我。他每日来看我，送来许多东西讨我欢心。这对于当时的舒岱岩来说，破费很多。渐渐的，我有所感动，也慢慢将他忘记，只留下了这个镯子。&rdo;

舒无虞看着手上这个镯子，心有所悟，又问道：&ldo;娘，既然你将他忘记，又为何留着这镯子，早应该扔了才是，才不会眼见心烦。&rdo;

宋氏摇了摇头，回答道：&ldo;这么多年，我却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当初有苦衷才会离开，所以一直舍不得扔掉。&rdo;

&ldo;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娘你等到了什么？是欺骗还是失望。他既然允诺过娘，就应该说到做到，娶了娘才是。可他留下你，娘又何必割舍不掉。&rdo;舒无虞说道。

宋氏摸了摸这碧绿通透的镯子，又沉重说道：&ldo;那时候有了你，再怎么狠心也不会丢下你。阿虞，看着你，我就想起了他，又让我如何割舍？一直以来，我都不敢说出来。母亲和老爷待你越好，我就越不敢说出来。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老爷似乎知道了，所以他将对我的愤怒转移到你身上。说到底，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你不该怪老爷，他自始自终都没用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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