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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后一场暴风雪（第2页）

把这块太阳石连接到魔导发电机和魔导发动机的实验只分别做过两次。水银的轮机舱里正在进行第二次。所以，水银号几乎是全大陆唯一自持力接近无尽的航空器。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水银号另有一套人工储光装置动力系统作为备份，利用她平滑的表面收集阳光，储存起来，再利用魔法高效地转化为电。

奥莉妮亚从小就喜欢机械。她在中等学校毕业后，本来是要去考机械厂职工的。她甚至能辨别芒夏大陆几乎所有兵工厂生产的武器。但是，艾特里恩在瓦帕大学求学时曾租过她家旅馆的房子，她在他的影响下参加了寒冬游骑兵的军训，最终登上了水银号，并了解了这一滴水银的秘密。在她第一次到水银的发动机那里执行任务后，就彻底爱上了这艘一级攻击空艇。谁不喜欢沐浴在那神奇的金银光辉和魔法回路中呢！这可是人类的手——是她战友祖辈的手创造的杰作！

她刚刚站起来，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这次不是空中乱流或者暴风雪了，即使水银的装甲也拦不住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水银做了一个急转弯，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上升去。他们应该是扎进了乌云，雨点似的冰晶打在船壳上。奥莉妮亚默默画着圈，祈祷着空艇千万别被什么大家伙砸出问题。

从舰桥传来了可怕的指令声：

“战——斗——警报！”

指令从舰桥通过广播传遍了全舰：

“战——斗——警报！”

刺耳的警铃伴随着哨声，瞬间响彻了所有走廊，楼梯被人们沉重的脚步震得剧烈晃动。奥莉妮亚紧张而困惑地想：寒冬游骑兵的纪律就是不向任何国家的军队开火，除非自卫。谁会来找水银的麻烦呢？或着，谁会来继续炸他们在岛屿上那个已成废墟的办事处呢？

她来不及多想，命令已经从舰桥一条条传下去了。

“开启防空护盾！”

“雷达持续追踪目标！”

“所有防空炮准备！”

水银号在空中持续进行着机动动作，仿佛白鲸在海中优雅地游动。她钻出了云层，在厚奶油似的云上沉默地停了下来。她已经把风雪甩在了身后，月亮的清辉落在她的周围，此时的夜，相当寂静……

很快，这寂静被打断了。

“雷达追踪到目标！”

在炮塔待命的蒙瑞和拉森迪克，已经跟着队友们把炮弹装填完毕了。就在一瞬间，水银装甲表面的所有魔法回路都闪烁了一下，能量粒子充盈其中，这说明她已经打开了隐形的单向护盾，同时避免了反射月光。接着，他们缓缓开启了射击空间，这才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不是湖匪，是一个大家伙，和所有正常军舰一样是倒梯形设计。不过，她的外壳并不是容易隐蔽的灰蓝，而是涂成了全黑色。她也无需隐蔽：长度起码有300通米，到处分布着缆线、巨大的蒸汽管和火炮，就像是好几艘四级空艇拼凑而成的。在舰首放置着巨大的盾牌，上面刻着传说中的林中仙女浮雕。侧面的六个巨大的推进器在空气中像鱼鳃一样不停翕动。在舰桥两旁平行分布着可怕的六座双联装炮塔，正缓缓升到确定的角度。无疑，这是一艘一级攻击空艇，造这么大的攻击空艇，整个芒夏目前只有特莱亚的工厂能够做到。比如，刚刚服役的特莱亚空艇“加洛斯”。

蒙瑞和拉森迪克在舰艇识别手册上看到过这种超级空艇，他们认出了特莱亚人的设计。但是，手册上的图片是一回事，她真的凭空出现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俩张着嘴惊讶地看着，下巴都快掉了。

“乖乖，他们这得用多少太阳石才能飞起来啊。”蒙瑞声音发颤地说。

“老天，他们齐射一次，火控台是不是要冒烟了。”拉森迪克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会打我们吗？”他们身边的战友裹着棉衣，用含着恐惧的声音向索尔丁炮术长提问。

“他们……”

忽然，空艇上闪了一道红光。在夜空划过一道像是飞机云的弧线。炮弹掉在了水银左侧的空中，没有命中她。在她的左边立即形成了“云柱”，类似于海战中炮弹激起的水柱。水银灵巧地压低高度，转了个刁钻的、近似直角的弯，躲到了对方的射击盲区里。这个转弯让炮塔上的所有人都摔倒在地。索尔丁顾不得许多，立即带着蒙瑞和拉森迪克扑到火控台边上，准备计算射击参数。在索尔丁看来，回击是必然的了。

“来不及了！”蒙瑞紧张地翻着一堆稿纸，破罐破摔地喊道。

“我们投影一个射击轨道！”拉森迪克突然拿出魔杖，坚决地说，“我可以把它投影得以假乱真，根据这个轨迹再做计算，会更精确一点儿吧！”

所谓“投影”，就是想象一个尽可能真实的物体，利用能源石的能量让它的‘概念’投射到现实中。但是因为没有消耗任何物质，所以它不会是一个现实中的实体。没有介质，魔法就不能凭空变出事物的实体，但是能加速事物的变化过程。比如，你可以加快苹果成熟的速度，也可以瞬间让一个苹果从隔壁房间直接出现在你手里，但你不能在没有能源石的情况下，在荒郊野外凭空变出一个苹果。同样，你可以制造一个护盾保护飞空艇，但你不能在飞空艇上随意变出一堆炮弹。

“那也来不及了！”索尔丁立即断掉了拉森迪克的念头，“没关系，他们也在测算！”

“我们还在打出‘WR’信号！”拉森迪克大着胆子探出头，俯身朝舰桥的方向望去，“但对方……如果对方是私掠船……这种海盗不会理睬吧！”

“程序还是要走的！”蒙瑞一把将拉森迪克拽了回来，“炮弹不长眼，你别找死了！大法师！”

在蒙瑞拽回拉森迪克的瞬间，闷雷一般的爆炸声从云层下响了起来。阿尔尼的攻势，在暴风雪中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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