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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言/诺言
翌日清晨,瑪格麗特還未睡醒便被阿道弗斯吵醒。阿道弗斯讓女僕替瑪格麗特梳洗,自己則為瑪格麗特穿上禮服。天窗外是明媚的陽光,瑪格麗特雖看不清,卻能看到極其模糊的光影。
「阿道弗斯,怎麼一大清早」
「今天是星期日,快跟我來。」
二人來到至聖之間深處的小教堂,閃爍的金燈台火光,莊嚴聖潔的管風琴聲,瑪格麗特早已猜到是甚麼地方。
「這裡是教堂嗎?魔人怎麼也信教?」
「魔人都是神忠誠的信徒。神在創造人類之先,就已經創造魔人。」這可真衝擊瑪格麗特的認知,魔人一直被認為是敵視神的不潔創造物。
「所以其實魔人與人類無異」
「的確。」阿道弗斯未有多說,反指示瑪格麗特跪在神面前。這時,瑪格麗特才發現自己身穿的是一套婚紗。
「神啊,雖然我討厭祢賜予的身份,心中時常對祢不敬。但只要祢答應我唯一的請求,讓我和瑪格麗特始終相愛不分離,此後我願意真心誠意執行祢的一切指令。」阿道弗斯虔誠的聲音讓瑪格麗特動容,她立刻捉緊他的手臂,只願這一刻能成永恆,不再分離。
******
那天過後,阿道弗斯本打算把瑪格麗特送回宮殿,她卻執意留下:「我想要待在你身邊,能多一秒就一秒。」瑪格麗特是阿道弗斯生命中的一抹陽光,就是用十年換二人共處的一天,他也甘願。費雷對此卻甚是反對,畢竟至聖之間是攸關魔人生死的秘密,雖然二人不清楚為何瑪格麗特體內藏有異物,但費雷卻感到可疑阿道弗斯卻未有理會費雷的忠告,因為他早已作好最壞打算。對他而言,就算死亡,也不過是重新開始。
「妳知道嗎?我在這個房間出生、成長,這裡才是真正屬於我的房間。所以當妳說願意跟我留在這裡生活,我很開心。」環觀整個至聖之間,實在樸素得無法跟王扯上關係。而阿道弗斯就是一個樸實無華之人,雖然是王卻全然不似王,他不知道小公主到底會否喜歡真實的他。
「瑪格麗特,現實的我並不完美,也不是一般公主渴求的國王,妳知道嗎?」
「但你也是王啊。何況,魔王與公主不是絕配嗎?」
「果然妳一早就知道。」
很久以前,瑪格麗特就知道阿道弗斯是魔王,只是她一直不願接受。直到今天,瑪格麗特終於敢於承認,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排除萬難與魔王相守一生。然而,如若明天二人便要分開,那麼今天她是無論如何也要跟他一起。
「妳知道嗎?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一出生就是這個模樣。」自阿道弗斯擁有意識開始就是十多歲的模樣,那時候他已充份了解自己的過去與未來,因為歷代魔王的遭遇深深刻在腦海中,他早知自己逃不掉命運。對啊,歷代魔王不是別人,就是他的前世今生。慶幸阿道弗斯只是保留了魔王的回憶與能力,不然他早就發瘋了。
「我是為了履行魔王職務而存在,倘若神需要我成為人類對立面,那我就必須挑起戰爭,甚至化成殺人魔,色情狂。妳明白妳又能接受嗎?」若然哪天神讓他殺死瑪格麗特,或許他也沒有能力反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會首先選擇自殺。
瑪格麗特可從未聽過這番說辭,她從未想過人間的苦難都是神所指使。瑪格麗特撫著阿道弗斯天使般美麗的臉,實在無法想像他殘忍的一面,但是「阿道弗斯,我不知道,但在那一天到來前,我會一直愛著你。」
「那就足夠了。」阿道弗斯知道要讓瑪格麗特為了他而捨棄國家實在困難,那麼在分別前「一直相愛」已是最好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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