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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2页）

他将衬衫的衣领整理好，恰好遮挡住高竞霆昨晚留下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转醒了的高竞霆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到他身上。

容裴稳稳地站好，回过身来看向高竞霆，微皱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解。

高竞霆对自己的动作也有些迷茫。

在看到容裴衣着整齐的刹那，他有种容裴走出了这道门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错觉。

明明容裴和他有婚约、明明容裴昨晚还和他做爱、明明他们比谁都亲密，容裴整理衣服的神情却让他感到不安。

高竞霆甚至想起自己曾经没脸没皮地对容裴说&ldo;以后我都由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rdo;。

那时他那么地天真，总以为眼前的一切就是永恒。

容裴显然是不相信的，因为他当时似乎是这样说的：&ldo;只要你在。&rdo;

高竞霆的心突然阵阵抽痛。

容裴一直是不相信的，他一直认为&ldo;轻诺必寡信&rdo;，所以从来都没把&ldo;高竞霆&rdo;说的话当真。

而许下诺言的人，居然只记得那些算不上美好的回忆，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高竞霆的眼眶发红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脑海中奔泻而出的痛苦情绪。

高竞霆抱紧容裴说：&ldo;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容裴……不，阿裴！&rdo;

容裴一顿。

高竞霆说：&ldo;我明明记得很清楚，我明明清晰地记得你说每一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但是我一开始却没有想起来……阿裴！&rdo;

容裴任由他抱着自己一会儿，才说道：&ldo;我大概能猜测出是怎么回事。经过治疗的人都有个共同特点‐‐记忆力增强，随着记忆力增强会出现&lso;放大效应&rso;。《军事手札》里面记载过这样的先例，据说在战争时期曾经有人尝试人体改造，导致一队自愿充当实验者的特种兵部队有半数成员自杀，因为&lso;放大效应&rso;使他们接受过的信息里面最血腥、最黑暗的部分放大了无数倍。而活下来的那一半，变得冷血、多疑、暴虐，除了杀戮的快感之外再也无法感知任何感情，简直是战争机器‐‐黑格豪斯把这称为&lso;灭绝人性的黑色计划&rso;。&rdo;

高竞霆心头发凉。

容裴看着他说：&ldo;很不巧，你可能碰上了这样的副作用。&rdo;

高竞霆激动地说：&ldo;不可能！我很正常！&rdo;

他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的怪物……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怪物！

高竞霆收紧手臂，死死搂住容裴以减轻心头的慌张。

容裴安抚：&ldo;高竞霆，你不要太在意，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你的症状不算很重，注意控制情绪就不会有问题。&rdo;

事实上容裴心里并没有那么平静，这件事他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因为当时他是能够劝住高竞霆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片面地相信不会有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而且看到《军事手札》上语焉不详的&ldo;黑色计划&rdo;时，他并没有往这件事上面，后来对照高竞霆的言行举止，他就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所幸高竞霆只是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如果高竞霆以前不是&ldo;傻子&rdo;、如果高竞霆最深的负面情绪不是因他而生，他完全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这种情况他还可以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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