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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程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ldo;晏清哥？&rdo;

瞅着他的脸色，她又笑开，&ldo;怎么，不能叫。&rdo;

沈晏清吸了口烟，沁出长长烟气。

&ldo;你不会又想揍我吧？&rdo;程隐无聊，抬手用指节叩了下车窗，&ldo;晏清哥。&rdo;

&ldo;我揍过你？&rdo;

她想了想，&ldo;……好像没有？&rdo;笑着点头，&ldo;得，那算我记错了。&rdo;

他没接话。

小的时候她偶尔会这样喊他晏清哥，他不喜欢，她悄悄嘀咕过，说显得亲近。

从沈老太太去世那年开始，后来才不叫了。

骨灰下葬那天，程隐躲在空空的练功房里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从墓园回来的沈晏清最先发现她。

没给她递一张纸，失去亲人的悲痛让他棱角尖锐。

那时他对哭得停不下来的程隐说：

&ldo;平时觉得累讨厌练功的不是你？你对我奶奶早就不满了，装什么装。&rdo;

明明不喜欢，偏偏在大人面前从不流露半分。少年沈晏清心细如发，和她相处又是最多，哪里会不知道这一点。

她顶着红肿眼睛看他，他清冷面容看不分明，声音冷冽如泉。

&ldo;她以后都不在，不用装了。你假得有意思没。&rdo;

她从来跟在他身后言听计从，那一天第一回没听他的&lso;不装了&rso;，愣愣看了他两秒后，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

声音响彻整个练功房。

&lso;晏清哥&rso;三个字，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随着她哭到湮灭在喉间的声音，一起消失不见。

……

想到旧事，车里静了一会儿。

夜色渐浓，程隐敲车窗敲了几下没劲，他香烟抽了一半，她已经耐不住。

&ldo;走不走？不走我自己打的回去了。&rdo;

赶着回家睡觉，困，明天还得上班。

沈晏清把烟掐灭在烟盒里，引擎发动，一脚踩下油门。

穿过城市霓虹灯影，车开进程隐住的公寓楼下，停车场里昏暗一片，黑沉沉比外头还暗。

&ldo;送到这行了，你回吧。&rdo;

程隐拎了包就要开门。

沈晏清叫住她。

开门的动作一顿，她道：&ldo;干什么，还要叙旧？这大晚上的。&rdo;

沈晏清说：&ldo;我们聊聊。&rdo;

&ldo;聊什么？我时间很紧，明天要上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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